今天终于去 APS （德国使馆文化处留德人员审核部）面试了。

 

一大早6：30从家里驱车出发，8：00到达。北京的交通真是条条道路都堵车，特意绕开几条环路常堵的路段，结果发现像我这样的“聪明人士”大有人在，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绕开的路反而没人去走。

 

停好车，发现还有半个小时的额外时间，我想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先，却发现亮马大厦一层除了 Starbucks 就只有西饼店了。看着这油腻的东西我想算了罢，考试先。

 

来到3F，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。我靠，不会吧，这老多人考试那我得排到啥时候啊？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来递签的。哦对，今天周三。于是进前台跟秘书聊了两句就座等考试了，后悔没有利用这点时间出去溜达一下吃个早餐。

 

8:30到了，考生们核对身份后就进入候考室了。候考室里签收了传说中的小纸条，也见到了传说中的漫画版审核流程图，感觉身临传奇般。上午的考生只有6名，三位工科，三位文科。工科的三位还是同学，不过他们MS今天同时复审。另外是一位杭州来的学贸易的GG和上海来的学经济英语的MM。

 

等待的感觉是可怕的，紧张不自然地油然而生，大家就好像排队等待上断头台一样。尤其是我基本上没有什么针对性的准备，看着面前两位翻着笔记临阵磨枪，心里又是超然又是羞愧。于是聊天放松。尽管如此，等待还是漫长的。我总觉得每个人考试的时间好长。看来不吃早饭的决定是异常错误的。无奈，我只好喝水充饥，间歇还得跑两趟厕所。

 

我果然是最后一个审的，3个工科->2个经济->自然而然剩下我个另类。还好那个时刻——离正午估计也不远了，我已经出离饥饿麻木了。

 

Nett 的 Prüferin 来叫我的时候就说：哎呀，Herr Hu，现在我们有个小问题。笔试题目只有英语……（我想：这岂不是更好？）然后她接着说：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是德英双语的（我汗，那这就谈不上什么问题了），你可以二选一做一个。我连忙说没问题，好的好的，我理解。放好物品，发现两个 PrüferInen 遇到了客人，寒暄了半天～～只好又小作等待。

 

进入笔试间的小屋，仔细阅读了两个题目。根本上没啥区别嘛，虽然主题不同，但基本换汤不换药啊。即使两个都答，答案甚至都可以没什么区别呢。不管了，反正这个题太简单了，外加用英语答题，不一会儿两页纸就解决了。（坚决遵守小纸条的协议，不泻题，呵呵。不过对于学导演专业的人来讲，这样的题简直“侮辱我们智商”一样地简单）

 

在我吧花絮内容都写好后，Prüferin 终于来了，笑着问：都中午了，饿了吧？我笑笑说：一点点。（其实是饿过劲了）

 

带着电脑来到口试间（笔试间可是不让带除字典和笔外其他任何物品进入的），Prüferin 说：口试先用德语来，然后我们也可以讲英语。两位 PrüferInen 先寒暄一下，可惜我记名能力还还是很差，当时听清了，转眼就又忘记了……

 

之后就轮到我自我介绍了，感觉跟ZD口试没啥区别，无外乎姓甚名谁、几岁哪来、啥专业啥学校、德语学习、去德国哪哪云云，Prüferin 也是顺着这个路子配合。我压根就没打算掰嗤什么额外的东西，发现北京人的劣势就是家乡特产啥的话题完全没有。（小插曲：当我说要去科隆的时候，Prüferin 说科隆好啊，媒体中心啊。然后 Prüfer 斜了她一眼对她说柏林也是——看着我想笑：）

 

Prüferin 之后指着我的电脑问：你带的是毕设嘛？（要点1：毕设的重要程度大于课程介绍）我说不是，是我的一些短片作品。她哦了一下说：那么我们先谈谈你的课程吧，你的片子都是那些课拍的？我看了看被涂得花花绿绿的成绩单，发现她的目光基本放在了最后的5、6学期，竟然没有用我后来补递的完整成绩单～～我的排版设计付之东流啦～（要点2：课程介绍重点是在最后几个学期的核心专业课——不过这个大家早清楚了）我随手点了点，表示这些课都拍了作业。然后 Prüferin 抓住了一门课（其实是拉片课，不过翻译得很牛，反译回来就是“影视作品课”汗），问我在这门课上都学什么了，只是看电影么。我说自然不是啦，还要……分析……到了“分析”我拌嘴了，一下冒出个英文词，Prüferin 纠正了我（其实词根和发音都差不多啦）。于是我干脆说我用英语说罢～～她说好啊～～哈哈我就敞开欢了开始喷了……

 

仍然谈论的还是这门课，Prüferin 仔细挖掘我的回答，每次都进一步更深一层提问（只是问题的程度深了一层，专业方面还是很浅的），后来还又找了一门课，让我做一下对比分析。这下乐了我，我连最喜欢的一句希区柯克名言“电影其实在拍摄之前就已经摆在那里了”都用上了，讲的我那一个不亦乐乎，只是觉得谈论的层次还是太肤浅了，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就问题往下挖。

 

看来 Prüferin 终于满意了，话锋转到笔试，让我来讲讲！◎＃￥从开始到结尾应该怎样（保密保密），看样子刚才因为跟我聊得紧，他们都没有时间仔细看我的答案（要点3：这就是为什么你答不完或者交白卷都成。笔试只是面试一道大题的草稿，只要你能针对题目口述就可以，无所谓写多少）。于是我就照着自己的答案（虽然写了两张纸，其实呈一个结构提纲状，没多少字。关键是好多词会说不会写，也懒得查字典了），完完整整地说了，包括之前答题时会说不会写的细节。Prüferin 貌似很满意，随便追问了几个问题就说：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，不过我们很有兴趣看看你的作品。（要点4：一定要带着你的作品， PrüferInen 对这些是永远感兴趣的）我连连说：当然当然……边开电脑边嘴里叨叨着时间不够所以我们就看一个3分钟的 Work Reel 罢云云，心里想刚才说得太欢差点忘了放影片，多亏 Prüferin 还记得我扛着电脑进屋……

 

影片开始，被我用烂了的 ICEEYES Millenium 片头动画辉煌地闪出，伴随着雄壮的音乐（虽然这个动画logo我用了很久了，但是现在仍然喜欢。于是也一直没有做新版本）。这时候就听之前默默作记录的 Prüfer 小声用德语对 Prüferin 说：真像是一个真的电影耶。我暗地里乐滋滋，心想你还没看到我的正片呢，“好莱坞大片的感觉”那是几乎所有专业老师夸过的短语，嘿嘿……

 

期中 Prüferin 问这是哪个课程的作业，我答曰这不是作业，是我特别重新剪辑的，包含了我一些作品的精彩瞬间，是个大杂烩。

 

短短3分钟过去，期间我也没留意注意他们的神情，但我知道他们看得都很认真。一股得意得感觉沁入我心，我恨不得再给他们看看我正片，不过就算我不对自己的肚子负责，也对为他们着想是吧，所以放弃了这种念头。片子刚完， Prüferin 立刻开口问，好像她憋了好久一样：那个海上的场景是什么？看见我有点不解的申请，她补充道：就是那个海上的船。那个是你的什么作品？哈哈，这个问题跟保研面试上刘老板（我们系主任）问的一模一样，所有面试人员中，他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，对象是我，真荣幸。——跑题回来，我立刻答曰：那是我的一个记录片，记录片剪辑课上的作业。名字叫做《俾斯麦传奇》，讲述德国战舰俾斯麦传奇的故事。（两人连哦了声互相交换了下眼神，貌似有点自豪的神情）那个时候我对这个非常感兴趣，于是就制作了这个片子。她继续问：那么你是怎么做的……没等她问完我就接着回答，我找来很多素材，关于俾斯麦的片子和资料，然后自己撰写剧本，然后将他们拼在一起。

 

哦…… Prüferin 满意地点了点头：那么我们就到这里吧，谢谢。再见吧。我早已经看出他们也在体验着饥饿，没多寒暄，连“祝好胃口”都憋在了嗓子里，说了声谢谢留了句再见就闪了。

 

走出考时间，突然觉得自己还听能说，啥时后自己这么能喷了？大脑都不带思考地就往外突碌，而且还入木三分。真是多亏了用英文了（要点5：流畅的交流是重中之重，一来能平稳自己的心态，二来能避免尴尬的气氛，三来让整个面试过程流畅顺利。所以一定不要太迷信德语，这毕竟不是语言考试，选择舒适的英语吧，毕竟我们学了十几年了）。然后脑海中服现出 Lola 在APS后神采奕奕地反复说：ganz einfach！又回忆起其朋友说自己还没说过瘾，fertig 后还希望再跟他们接着喷……呵呵，APS不过是个纸老虎嘛。恐惧和紧张是人对未知的本能反映，当我看到考试题，我的心态就完全平稳了。知道吗，因为之前的种种紧张，所以事情过后你才会更加畅快！

 

回家的故事大家就不关心了，我也不赘述了。虽然还没有拿到成绩，但是对于通过，我信心十足。

 

[the end]